对文艺作品进行品评并指陈优劣，以引领文艺创作的时代潮流，在我国文艺发展史上具有悠久的历史。这一形式演变至现代，就变成了文艺评奖，如国家“五个一工程奖”，文学领域的茅盾文学奖，电影领域的金鸡百花奖，戏剧戏曲领域的中国戏剧奖等。在电视剧领域则有三大奖，即中国电视飞天奖、中国电视金鹰奖和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以下简称“白玉兰奖”）。三大奖各有自己的定位和评奖标准，共同推动了中国电视剧的繁荣发展。白玉兰奖自1986年创办以来物理好资源网，至今已历38年29届。2024年6月28日，第29届白玉兰奖颁奖典礼举行，各类电视剧奖项一公布就立刻被各类媒体大规模转发报道，热搜刷屏，充分展现了白玉兰奖巨大的社会影响力和中国电视剧发展风向标的作用。
白玉兰奖的发展历史
1.筚路蓝缕（1986年）。1986年12月10日至16日第十八届白玉兰奖，在上海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的协助下，由上海市广播电视局主办的上海电视节的前身—“上海国际友好城市电视节”（被认为是第一届上海电视节）诞生了。电视节期间，上海电视台面向1亿收视人群播映了“16个国家18个友好城市共23家电视台提供的17部电视剧，16部文化专题片和25部风光专题片”，为中国观众打开了了解世界的窗口，也为中外电视节目交易提供了平台，被时任广播电影电视部部长艾知生称赞为“中国电视史上的一个创举”。（三大奖项在评选机制、奖项设置和评选标准上各有侧重。一般认为：飞天奖是政府奖，中国电视金鹰奖是大众奖，白玉兰奖是专业奖。在发展过程中，三大奖也有相互借鉴的趋向。参见：尹鸿、杨慧：《中国电视剧发展的一面镜子—中国电视金鹰奖评析》，《当代电视》2020年第10期。）这是中国第一个国际性的电视文化交流活动，是改革开放风气之先的产物，一开始就给上海电视节注入了国际化、开放性的基因。
第29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颁奖典礼
2.持续探索（1988年—2006年）。初次尝试就获得了成功和广泛好评，上海市随即决定今后每两年在上海举办一次国际性电视节—上海电视节（后与四川电视节一起被命名为中国国际电视节，2005年正式更名为上海电视节），并提出举行国际电视节目评奖，并以上海市的市花命名为“白玉兰奖”，寓意该奖项“纯洁、公正和艺术至上”的价值追求。从第2届到第9届，电视剧和纪录片、电视电影在一起评奖。第2届到第3届，电视剧白玉兰奖只设立最佳故事片、最佳男女演员的评选，另外还有上海城市奖，第3届增设了评委奖。从第4届开始，最佳故事片奖更名为最佳电视剧奖，取消了上海城市奖，评委奖更名为评委会特别奖，增设了白玉兰国际电视学术研讨会。第5届开始，增设最佳导演奖。第6届增设最佳男女配角奖。第7届开始，增设最佳编剧奖和最佳技术奖，取消了最佳男女配角奖。第10届开始，电视剧和纪录片开始分开评奖。此后到第12届，电视剧单元的奖项设置保持了基本稳定，只是最佳技术奖在第11届的时候变成了最佳纪录片技术奖，第12届的时候取消了最佳纪录片技术奖。另外，从第9届开始，上海电视节举办时间从下半年10月改为上半年6月。从第10届开始，举办周期从两年一届改为一年一届，趋于稳定，在国内外电视界确立了自己的品牌。
这一阶段，白玉兰奖的发展体现出以下几个特点：
（1）白玉兰奖经过十多届的探索，不断调整评选奖项的设置，初步形成了较为成熟的评奖方案和评奖机制，使得白玉兰奖的影响力不断扩大。
（2）这一阶段的白玉兰奖评选国内和国外作品同台竞争，倾向于单本剧和电视电影，中国电视剧仅在第6届获得最佳导演（吴天戈《像春天一样》），第7届到第9届获得评委会特别奖（《真情难舍》《阿桃》《冬日细语》），第10届获得最佳电视剧（闫建刚《为奴隶的母亲》，是一部电视电影）。最佳男女演员方面，也仅有7人获奖（1人为中国台湾）第十八届白玉兰奖，分别为：王频（第3届《结婚一年间》），孙敏（第5届《赤日炎炎》），王志文（第6届《像春天一样》），萨日娜（第7届《午夜有轨电车》），陈瑾（第8届《相依年年》），林明远（第10届《我俩没有明天》），张少华（第11届《秘密》）。这一方面表明白玉兰奖在这一阶段还没有将已经成为中国电视剧主流的电视连续剧作为重点关注对象，另一方面，也表明中国电视剧的艺术水准和国际竞争力都比较弱。但同时，这也让中国电视剧创作者在与国外同行的不断交流中取得进步，推动了白玉兰奖成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电视剧评选活动。
（3）从报名的情况来看，纪录片的数量大约是电视剧的2倍，（陈晓萌.上海电视节的回顾与思考.世界电影:1994(5).）而中国纪录片在白玉兰奖的评选中也屡获殊荣，表明纪录片是更具国际传播力的样式，中国纪录片也更早在与国际同行的交流中走向国际。
（4）白玉兰奖较早就对制作技术进行了关注，在第7届到第11届设置过最佳技术奖。这在电视剧奖项的评选中也是比较具有前瞻性的。
3.主动转型（2007年—2014年）。第13届开始，白玉兰奖将中国电视剧和国外电视剧（电视电影类）分开评选，并增设了动画类的评奖。中国电视剧类别最佳电视剧奖改名为电视连续剧评委会奖，这表明白玉兰奖已经意识到电视连续剧才是中国电视剧最有代表性的艺术样态。从第14届开始，电视连续剧评委会奖重新更名为最佳电视剧奖，并分为金奖和银奖两个等级进行评选，同时设立了海外电视剧奖。第15届开始，设立观众票选类奖项，包括最具吸引力电视剧，最具人气男女演员，最具实力导演等。第17届开始，设立海外电视剧特别奖，该奖项从第18届起更名为海外电视剧金银奖。
这一阶段白玉兰奖进行了重大调整。一方面，中国电视剧艺术事业和文化产业获得了大发展，2007年中国已经成为世界上电视剧产量最大的国家。电视剧成了中国最重要，观众群体最广泛的大众艺术样式，社会影响力越来越大。因此，将其进行单独评选，是历史的必然要求。在这一阶段，也推出了众多今天看来堪称经典的电视剧作品，如《潜伏》《我的团长我的团》《人间正道是沧桑》《媳妇的美好时代》《悬崖》《黎明之前》《温州一家人》等。另一方面，面对互联网在中国的影响力不断扩大的现实，白玉兰奖试图将观众的喜好纳入评选机制，但显然和其专业定位形成了某种程度的冲突，在某种程度上反而损坏了白玉兰奖的声誉。因此，2019年白玉兰奖对评选机制进行了重大改革。
4.成熟发展（2015年至今）。第21届开始，白玉兰奖重新将之前的最佳电视剧金银奖合并成最佳中国电视剧奖，同时，增设了最佳男女配角奖。另外，之前针对海外的电视电影/迷你剧类独立单元被重新合并进电视剧单元，设立最佳海外电视剧短剧和长剧两个奖项，取消了之前的互联网观众票选项目。第24届白玉兰奖重新增设了最佳摄影与最佳美术两个技术奖项，还设置了国际传播奖。第25届白玉兰奖把最佳编剧奖分成了最佳原创剧本和最佳改编剧本两个奖项。第26届白玉兰奖首次把“重点视频网站首播电视剧”纳入评选，第28届实现对网络视听内容的全板块覆盖。
这一阶段，白玉兰奖在保持稳定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了奖项设置和评选对象，奖项设置涵盖了电视剧最主要的艺术工种，使得其能更全面地反映电视剧艺术创作和制作技术的发展进步。特别是较早将网络剧纳入评选，使其能更好地反映中国电视剧台网越来越一体化的发展现状，以及网络剧艺术质量迅速提高的现实，同样展现了白玉兰奖对新的电视剧类别的包容以及前瞻性的眼光。在比较科学的评选机制的保障下，其评选推出的电视剧作品也更具共识性，增强了白玉兰奖的权威性。
《不完美受害人》剧照
白玉兰奖的评奖机制
任何奖项的评选，评奖机制都是核心。它是评奖结果是否具有说服力，是否能发挥对文艺创作引领作用的关键，也是形成该奖项权威性的保障。白玉兰奖的评奖机制，在其30多年的发展中几经调整，越来越规范完善并独具特色，为评选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1.主办方的变化。1986年，经上海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的批准，由上海广播电视局主办的上海国际友好城市电视节诞生。1988年，上海国际友好城市电视节更名为上海国际电视节。1990年，上海电视节和四川电视节一起组成中国国际电视节，上海电视节的主办方变成国家广电总局和上海市人民政府，成为国家级电视节，白玉兰奖也成为全国性电视剧奖项。2005年3月，中央宣传部依据《全国性文艺新闻出版评奖管理办法》制定了《全国性文艺新闻出版评奖整改总体方案》，原国家广电总局主办的中国国际电视节“白玉兰奖”等全国性文艺评奖交地方主办，中国国际电视节“白玉兰奖”（上海）也改名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上海电视节历程回眸.广播电视信息:2004(5).）但主办方仍为国家广电总局和上海市人民政府。2018年第24届开始，主办方变成国家广电总局、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和上海市人民政府，进一步加强了主办方的力量，也是唯一一个由主管部门、地方政府和中央媒体联合主办的电视节赛活动，彰显了上海电视节的独特地位。
2.评奖机制的变化。在白玉兰奖的发展过程中，从第2届到第9届，中外电视剧与纪录片是在一起评奖。因此，评委都是由中外评委共同构成的，其中海外评委占了绝大多数，这种趋向越往后越明显。尤其是终评委更是如此，充分体现了白玉兰奖的国际性。
在评选机制上，从第2届到第6届，都是由初选、初评、终评三个阶段组成。其中初选由上海市广播电视局组织选片小组确定符合评审规则要求的作品提交初评委员会进行无记名投票，提名入围作品，然后由终评委员会在入围作品中评定获奖作品。自第7届开始，上海电视节组委会成立了成员涵盖较为广泛的选片委员会，取代了之前的选片小组和初评委员会。由选片委员会评选出入围作品，以组委会的名义提交给终评委员会进行无记名投票，选出获奖作品。第10届开始，电视剧与纪录片分开评奖，因此白玉兰奖的终评委构成发生了很大变化。一是评委数量由之前较为稳定的10位减少为5位；二是终评委员会主席由中国评委担任（郑晓龙、赵宝刚），到第12届，终评委员会中已有三名中国评委，且主席由中国评委担任（胡玫）。这显示，随着中国电视剧的不断发展成熟，电视剧单元中国电视剧报名和入围作品越来越多，评审也就需要更多的中国评委（尤其是电视剧的一线创作者）才能对其做出更准确的判断。从第13届开始，中国电视剧与国外电视剧分开评选。自此，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开始完全由中国评委评选。
《繁花》剧照
在评审标准上，白玉兰奖刚开始甚至没有明确的评审标准。据第2届终评委成员蒋晓松回忆，当国际评委看完所有作品开始讨论的时候，有一些茫然，“评选的准则是什么，投票的标准又在哪里？”最后只好评委分别发言凝聚共识，然后充分讨论再无记名投票。（全国性文艺新闻出版评奖整改总体方案.光明日报.2005-3-25.）经过长期的实践，白玉兰奖形成了自己明确的评选标准：（蒋晓松.两千字的纪实—记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的评选.中外电视. 1989(2).）
（1）思想精深：讲品位、讲格调、讲责任，体现正能量，展示新风采。
（2）艺术精湛：提倡题材、体裁、形式、手法的多样化，鼓励原创。
（3）制作精良：对作品的编、导、演、摄、美等各环节精准把握，精心打磨。
2013年，第19届白玉兰奖评选机制迎来重大改革。在报名名单的基础上，通过第三方机构提供的收视率、点播率、口碑、市场反响、业界评价等综合数据产生初评候选名单。在初选阶段与第三方机构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合作，进行选片人机制改革：由会计师事务所向全国电视剧业界、学界专家组成的选片委员会发出选票，选片人从报名参评作品中选出15部最佳电视剧作为首轮入围作品，每个单项奖选出10个入围名单。在此基础上再进行第二轮票选，选出10部最佳电视剧作为候选提名，每个单项奖则选出5个候选提名，并由上海电视节组委会在媒体上公布提名名单。最后，由终评委票选决出白玉兰奖的各项大奖。覆盖广泛的选片人的两轮投票均由第三方机构独立进行统计，因此最大限度地保障了提名名单的公平公正，捍卫了白玉兰奖的规范性和权威性。这种评选机制在国内电视剧评奖中是开创性的，到目前为止也只有白玉兰奖采取这种机制。
从第27届开始，稳定了17届的电视剧单元5人终评委组成发生了变化，变成了7位终评委，在导演、编剧、演员、美术师等一线创作者之外增加的两位终评委主要来自学术界和文艺评论界。这一改变，使得终评委构成更加多元丰富，进一步保障了白玉兰奖的特色与核心竞争力—“合理规范、公平公正、专业权威”。
通过以上对白玉兰奖发展历史和评选机制变革的简要梳理，我们可以初步总结出白玉兰奖的一些特征：
（1）时代性。白玉兰奖的发展，是和中国改革开放的历史进程基本同步的，也伴随了中国电视（剧）从低起点到全面繁荣的发展历程，而白玉兰奖自身也在这样一个进程中不断改革完善，成为中国最具影响力和权威性的电视剧奖项评选和文化交流活动。
（2）专业性。白玉兰奖的定位是专（行）业奖项，选片人和终评委都来自电视剧创作和研究、评论领域，主要关注电视剧作品的艺术创新和贡献，也“兼顾艺术性与市场性，凸显评奖对电视节目发展的导向作用。”（该评选标准是白玉兰奖第一轮、第二轮初选选票提供给选片人的。）受市场和流量追捧的作品，在白玉兰奖的评选中不一定会获得肯定，反之，那些有创新追求和艺术贡献的作品，即使收视效果不是最好，也可能被鼓励。比如，第18届大热剧《甄嬛传》没有进入提名名单；第23届最佳中国电视剧《好家伙》甚至没有获得一个单项奖。
（3）创新性。白玉兰奖的发展历史，就是不断创新的历史。不论是评选对象的变化，评选奖项的增减，还是评选机制的变革，屡开风气之先，体现了白玉兰奖勇立潮头，不断创新的精神，引领了中国电视剧的发展。比如，中国电视金鹰奖、飞天奖优秀电视剧评选机制，重在表彰评选年度中的“好作品”，而白玉兰奖则是要选出年度电视剧的“最佳作品”，因此相应地突出了其所具有的引领性。又比如，第26届将网络剧第一次纳入评选对象，《破冰行动》就获得了最佳中国电视剧大奖，也是大胆创新的做法。
（4）国际性。白玉兰奖从诞生开始，就具有鲜明的国际特色。无论是一开始的同台评选，又或者是后来的分道竞赛，再后来的电视剧单元中的分类评选，一直保持着很强的国际化特色。中国电视剧也在这种国际化语境中增强了借鉴意识和发展动力。（上海电视节官方网站对白玉兰奖的介绍:）
（5）综合性。白玉兰奖和中国电视金鹰奖、飞天奖的最大不同，在于它不只是一个单一的评奖活动，而是一个综合性的国际电视节中的一个单元，是一个系统。从评奖种类上来看，除了电视剧单元，还有纪录片、动画片、综艺等类别构成的系统，涵盖了电视艺术的主要节目类型。从活动种类上来看，白玉兰奖还与国际电视节目展播、电视市场、设备展览会、白玉兰电视论坛一起构成上海电视节的主体活动系列。
《漫长的季节》剧照
从2001年开始，上海国际电影节和上海电视节被并称为上海国际电影电视节，并在每年6月先后接续举办，成为建设“上海文化”品牌和国际文化大都市的重要战略举措。这也对国际性电视剧评奖活动的白玉兰奖的公信力和影响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事实上，白玉兰奖虽然2005年之后就由国家层面交由上海市主办，也具有强烈的上海文化标识，但其创办历程、奖项设置和评选机制体现出来的时代性、专业性、创新性、国际性和综合性等特点，无不体现白玉兰奖立足上海，放眼全国，走向世界的宽阔视野，避免了白玉兰奖的“地方”色彩。这也可以从下文分析的历年白玉兰奖的提名和获奖名单中得到证实。
白玉兰奖获奖剧目分析
如前所述，白玉兰奖刚开始的时候，国内外电视剧、电视电影和纪录片在一起评选，这期间仅有闫建刚导演的电视电影《为奴隶的母亲》在第10届获得最佳电视剧奖。其他单项奖也仅有数人获得过。这和早期电视剧白玉兰奖的国际性有很大关系。彼时白玉兰奖尚未对中国电视剧的发展产生明显而显著的影响，其影响力主要还是体现在上海电视节这一活动整体上。自2007年第13届（过渡期，提名作品仍有韩国电视剧）中国电视剧开始独立评选并集中在电视连续剧上开始，白玉兰奖的影响力才逐渐扩大，成为与中国电视金鹰奖、飞天奖三足鼎立的电视剧权威奖项。
通过对以往白玉兰奖获奖作品进行简要分析，我们可以初步得出以下观点：
1.获奖作品发挥了标杆引领作用。第13届到第29届共评选出最佳中国电视剧24部，其中豆瓣评分9.0分以上的有7部（9.5分有3部），占比29%；8.0分以上的有10部（8.5分以上有6部），占比41%；7.0分以上的有4部；6.0分以上有3部。也就是说，8.0分以上的作品占比超过了70%。虽然这只是一个维度，但作为一个观众自主评价的评分系统，其结果也足以说明，白玉兰奖评选出的获奖作品获得了时间的考验和观众的认可，绝大部分是在中国电视剧史上立得住的优秀之作。
2.获奖作品具有主导性和多样性的特点。在题材类型上，历史题材和现实题材平分秋色，均为12部，但近5年获奖作品全部都是现实题材。在12部历史题材中，有7部是革命历史题材，主要是战争剧和谍战剧类型。现实题材则覆盖都市剧、家庭剧、农村剧、改革剧等多个类型。这也体现了白玉兰奖的开放性和包容性。
3.获奖作品在美学追求上以现实主义为主导。虽然在提名作品中，现实主义和追求浪漫想象力的作品尚存在一定的比例，但在获奖作品中，无论是历史题材还是现实题材，现实主义美学则几乎具有压倒性的优势。这一方面体现出现实主义美学在中国电视剧创作中突出的主导地位。同时也说明，在白玉兰奖的评价体系中，倡导和推崇现实主义美学也是其鲜明的特点。尤其是近5年来，贴近社会现实和百姓日常生活，反映国家发展和社会进步，具有独特美学追求的作品受到评委们的广泛肯定，如《山海情》《人世间》《繁花》等。
4.白玉兰奖推出了一批优秀的电视剧艺术工作者，也推动了上海出品的繁荣发展和上海电视剧艺术工作者的成长与成熟。在白玉兰奖的发展历史上，有一些电视剧艺术工作者被多次提名，屡次获奖。这既是对他们自身艺术成长的肯定，同时也让他们成为中国电视剧艺术工作者的代表。其中，自然也少不了上海出品的很多优秀作品，以及上海籍的优秀电视剧艺术工作者。
如孔笙导演及其身后的创制团队山影集团和正午阳光，先后获得10次提名，3次获奖。孔笙不仅自己创作出大量优秀作品，还锻炼和带领了一批年轻的电视剧创作者脱颖而出，有的已经在白玉兰奖评选中崭露头角，如简川訸、张开宙、孙墨龙等。另外，秦雯、张嘉益、孙俪、童谣、胡歌等上海籍编剧、演员在白玉兰奖中的突出表现，也彰显了上海电视剧艺术人才的厚度和竞争力。
结语
2025年我们即将迎来第30届上海电视节电视剧白玉兰奖的“三十而立”。经过近四十年不断地发展改革，白玉兰奖始终不忘设立之初追求“纯洁、公正和艺术至上”的初心，以推动中国电视剧繁荣发展从而不断走向艺术高峰，为建设文化强国服务为使命，形成了自己鲜明独特的评选机制和评选标准，成为中国电视剧发展的高峰航标。面对AIGC技术的迅猛迭代发展，以及影像创作生态的不断变化，期待白玉兰奖继续保持开放包容、创新前瞻的眼光，引领中国电视剧艺术事业和文化产业不断走向灿烂辉煌，为上海人民城市建设和国际文化大都市建设贡献自己独特的力量。
作者 上海大学上海电影学院副院长、教授
